• 人生需要良师——《士兵突击》观后感 

       写在前面的话:在观看此剧过程中以及看完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情绪经历了从被深深触动到强烈震撼到久久回味的过程。看完后,我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回播那些仍然鲜明清晰的画面一边在网络上大肆搜罗有关《突击》的一切:饰演者、拍摄背景、采访、见面会、博客(在此推荐“史今”饰演者张译的博客)、观众评论……不一而足,若当年准备毕业论文时有这个劲头估计就能评上优秀了。

       首先,它彻底改变了我对国产主旋律电视剧一贯保持的回避态度,这种武断的偏见让我在此前直接无视各大媒体对该剧轰轰烈烈的宣传造势以及各大电视台的轮番热映(许三多那张脸在我看电视剧之前就已经非常熟悉了)。若不是公司组织了这次活动,我可能仍然会坚持我的偏见。在此,我要感谢公司,感谢老板,感谢各位一起观看的同事……当然还要感谢那个硕大的电视机。

       其次,它在很大程度上在很多方面改观了我的内心和精神世界,似一针强力清醒剂注入已经昏沉消怠的肌体,犹如经历了一次洗礼。这是我最大的收益。我无法面面俱到,一一道来,对我来说这部剧就是一本巨大的教科书,随时可以从中撷取深刻而有力的人生教益。 

     

       一个心智健全、智商正常的人在现如今的社会中如不小心说错话、办错事,亦经常有可能被人丢来几个很不光彩的称呼:白痴、傻子、蠢蛋。对于在许父的棍棒下、伙伴的欺凌中成长起来的许三多来说,他天性软弱、有着病态的倔强和坚持,是个心智、性格都不甚健全的人,他的一言一行在旁人眼里看来都是笑料,人们认定他是个十足的“三呆子”、“傻子”。在前期他与人相处的方式只有一种:挨打、骂。然而,他那一片晦暗惨淡的人生因为几个人的出现而有了颠覆性的转变。

       如同白坯的三多进入军队这个庞大的体制里,一开始因为被人耻笑的傻和单纯被扔到了边缘,接着又用其他人几乎不可能有的傻劲和单纯创造了一个奇迹(如果你看过《阿甘正传》应该不会对这种奇迹的诞生感到陌生)。但白坯一旦经由良匠的精心锻造,就能变成面目一新、美轮美奂的成品。在三多人生的第一个良师——班长史今的关爱和引导下他将自身的无限潜力发挥出来了,达到了让其他人(包括史今)望尘莫及的高度。

       班长史今,这是个重然诺、重情义给予许三多无限温情和关怀鼓励的人。他不忍三多继续遭受父亲的粗暴对待,遂承诺许父带着三多进了军队。在他的言行身教下,三多逐渐改变了懦弱胆怯的性格和遇事躲避的消极心态(至今难忘卸坦克履带时史今让三多掌钎的那一场)。随着三多突飞猛进的成长,优秀的史今已经无力再承担三多的良师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良师的骄傲,也是良师的无奈;他把照顾三多放在了第一位,而忘记了“照顾自己的前途”和自己的身体(他的手伤),这是良师所付出的牺牲。三多万般不舍,他明白这是成长的代价,但还是呼天抢地紧抓不放(眼泪哗哗地…)。藉着这分别史今给他上了最后一课:再也不能把想头寄托在别人身上了。你自己心里就开着花儿呢。我走了,能割掉你心里最后一把草。至此,许三多终于脱离了孩子性格,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军人。

       在史今离开后,一直憎恨和讨厌三多的伍班副仍然无法宽恕三多,可是三多此时已经经由史今的正确引导得到了充分的成长,再加上他始终不变的执着和与战友肝胆相照的品格,最终伍六一在放弃晋升老A的比赛倒下前说:三多,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朋友又能是什么呢?

       在军队改革的大趋势下,七连解散了。但已经将七连的精神:“不抛弃,不放弃”深入到自己骨髓的许三多,在七连仅余两人守连的时候,仍然坚持着用行动支撑起七连高贵的精神。一直高傲不羁但面对去势也了无斗志、沮丧消极的连长高城认可了他,与他一起守护住了七连的尊严。“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正是高城作为整个七连的良师一遍一遍刻印在士兵脑袋中的,这是给许三多最大、最深刻的教育,他长出了强大的内心,可以应对任何困难和逆境。人生道理无需多,六字足矣。

       那六个字让进入老A后的许三多经受住了残酷的考验,与其他人比较,他那凸显的“单纯、执着、真诚”让曾经成为三多俘虏的袁朗深为所动。也正是袁朗——三多人生中的又一个良师的有意提携而使三多萌动了进入老A的想法。老A作为一个团队,与军队的正规编制有所不同,它犹如一把短小精悍的尖刀,它会时常被派遣至现实的战场,面对真正的敌人,面对真实的流血搏斗、短兵相接。在一次实战中,许三多23岁生日那天,他击毙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毒贩,但善良单纯的他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死人的事实,再一次陷入内心的死胡同里,挣扎不过来后选择用退伍来逃避。袁朗明白并理解他的所思所为,他并没有采用一味地劝导开解这种直接的方法,而是准许了三多一个月的告假,让他去散心,并私人资助了他2000元。当他茫然迷失于繁华都市,失落郁闷地离开老战友、老部队,在袁朗和老A战友的大力支援下勇敢坚强地支撑起了破碎的家后,许三多终于又回到了军队。袁朗迂回婉转的引导方式终于见效,许三多已经是一名心智成熟、独当一面的特种部队军人了,在最后的演习中,他的表现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如同许三多的军旅生涯一样,每个人都可能在职业生涯中遇到自己的良师。特别是在入职之初,假如遇到一个倾心相助,给予你支持鼓励的人,可能获益终生。他们陪伴我们走过职业旅程中最关键的一段岁月,对于我们迷茫的当下和未来,他们就像一盏明灯。人生的道路也好,职业的生涯也好,哪一个都不会一帆风顺,哪一个都不会少有弯道和曲折,但如果能幸运地受到这些良师或者重要他人的指点和帮助,我们就能少走几个弯,并能走得更远,走得更久。

       然而,当我们和他们已经彼此熟悉、适应,并享受默契合作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要面对分离。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这种痛,不亚于孩童“断乳”。这时的感受是复杂的,有眷恋、有孤独,有面对未知的不安,还有即将独立的恐慌。当人们长久生活在熟悉的环境中时,会构筑心理上的“舒适区”,良师,这种重要他人的存在是“舒适区”的关键,不近让人形成依赖,甚至也影响我们的自我认同。分离之苦,不仅是一瞬间的强烈情绪,还包括在新环境下的种种不适与挣扎。实际上,这更像是与自己的斗争。前者可以被时间治疗,后者却让我们不得不去直面——可能,我们身上已经烙下了他们的思维、行为模式,还停留在“舒适区”里不肯出来。接下来的路,总得靠我们自己走,只有在进一步的推离中独立,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成长。

  • 七十二年前的1936年,毛主席写下著名诗篇《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在更早的1925年,年轻的润之: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几十年过后,南国竟然可以与北国同冰封、共飘雪,湘江竟然会在奔腾了一个夏天之后干涸至断流,若主席犹在,不知会有怎样的感叹?

    不管是厄尔尼诺,还是什么拉尼娜现象,人类的不断侵入和破坏已经使自然规律日益紊乱失常,环境问题如一直潜伏在水面下的大鲸鱼一下子窜出来了:如此突然、如此巨大、如此扑面而来不可闪避。

    全国范围的大面积低温、雨雪、冰冻天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这个国家陷入冰冻,将十几亿的百姓丢入了冰窟中,除了飘舞的雪花,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凝固了,这让人几乎以为就是电影《后天》里的真实场景。由此引起:春运交通的瘫痪、基础设施的崩溃、政府响应的迟钝等一系列的问题让这个幅员辽阔、人口庞大的国家不堪一击。许多人怀疑:如果受到外来军事力量的突然袭击,我们这个脆弱、毫无防御能力的系统是否会在瞬间分崩离析?

    春运,对中国人来说这是一个噩梦般的词汇,包含着痛苦、无奈、疲倦甚至绝望。购票的艰难,火车的拥挤,遑论乘车环境、服务态度了。每一次返乡回程要忍受多少黑手的宰割、刁难,多少白眼、冷眼,不啻为一次痛苦折磨之旅。可在这个五十年不遇、百年不遇的冬天,这一趟旅程成为很多人的地狱之旅。

    在如此巨大的灾难和生存危机面前,众生露出了他们最真实的一面。趁机无耻地发国难财的,舍生忘死地抢修的,惟恐天下不乱的……这场冰冻亦是对人性的考验。

    随着灾难的加重和抗灾工作的持续,无论个人还是国家政府似乎都稍微从麻木迟钝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一点,但巨大的损失已经无可挽回了,我们已经被证明是不堪一击的了。在大讲特讲“和谐社会”的时候,老天爷狠狠地嘲讽了我们一次,希望只有一次。

    无论怎样,新年的脚步不可阻挡,我还是要祝福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大家新年快乐!

     

     

  • 怀念外婆和外婆家,那是我平凡而又贫寒的童年里最灿烂的一抹。

     

    怀念那和金色的太阳一样颜色的土砖房子,每次在经过一个上午的长途跋涉后经过最后一个转角看到这座矮小的房子时,远足的疲劳瞬间就能被满溢胸腔的喜悦和兴奋代替;

     

    怀念夏日里那清凉如水的后院,里面有一个只有一平方的小池塘,水上飘着绿油油的、肥肥的浮萍和盛开着的淡紫色花朵;

     

    怀念她烧的酸菜鱼、韭菜鸡蛋,我每顿都要吃两碗;

     

    怀念她做的辣酱,那个在饭桌上已经被我们吃空了的可还是被我们的贪婪的筷子、勺子弄得团团转的酱碗;

     

    怀念和她一起收拾农具、涉水翻坡出去劳动,或提篮在菜园里摘瓜果;

     

    怀念她家隔壁的邻居——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外婆每次都会泡茶,因为她做的茶叶特别香;

     

    怀念舅舅的书房,墙面上贴满了贴画,有彭丽媛梳着乌黑大辫子、瞪着黑亮大眼睛的玉照,还有舅舅的书法杰作:我的未来不是梦——可如今他还活在梦里;

     

    怀念那台老得掉牙的“韶峰”牌黑白电视机每天下午播出的《聪明一休》、《恐龙特级克塞号》、《九阴真经》、《王重阳》;

     

    怀念房子门前的大草坪里那棵巍峨的、上了年岁的、浓荫如盖的大樟树;

     

    怀念地坪前跃过小沟后的那个不大的池塘,我一直对它有着小小的莫名的恐惧感;

    怀念停电了,在草坪里摇着蒲扇、闻着稻香、仰望夜空、舅舅给我们指认星星的夜晚;

    怀念牛栏里那头有着金黄毛色的小牛犊,它曾经在仓皇逃跑时直接从横躺在路面上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我的小小身躯上一跃而过——真是个天才的杂技团演员;

    怀念在后山上捡拾枞树叶做柴火的日子,那厚厚的铺满山坡的针叶很快就能装满我的小背篓,可被外婆轻轻一压就只有半篓了;

    怀念她牵着我翻山越岭去热热闹闹的供销社买东西,我偶尔会得到几颗纸包的水果糖,放在嘴里能咂吧半天,那个甜呐;

    怀念舅舅书房窗户下那一小畦花圃,里面有灰尘仆仆、无人看管的月季、鸡冠花、向日葵,一株株婷婷挺立、按时盛放;

    怀念花圃旁边、屋檐下的那个由大爷、我老爸、大姨父、小姨父(外婆的四个女婿)一起修建的摇水井,那是夏日里我最爱的地方之一,井水清冽甘甜、凉沁肌肤,每个夏日傍晚我们帮助外婆汲水,然后提桶来冲凉,一个个凉的嘎嘎直叫唤;

    怀念挂在窗户下的长杆上一串串的南瓜干,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爱吃;

    怀念雨夜里晚归的人们从窗户下的小道上经过时发出的声响;

    怀念……

     

    怀念……

     

    无尽的怀念,给已经化为泥土、与大地共存、永远铭刻在我记忆里的外婆和相伴她一生的土砖房子。

     

    2007-9-22

    下午303

  • 不能忘却的怀念之一   

    ——大爷

        这是那四年里最早离开我的亲人,早到我还颠簸在那趟日夜赶路的北行列车上他就已经在煤矿瓦斯的一声轰然爆炸声中倒地,随后被掩埋在地底了。我在火车上晃荡了三天终于到学校后给家里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得知这一噩耗。在那次巨大的矿难事故中,大约三四十个壮丁就这样被他们掘了差不多一辈子的煤炭给掩埋了。活着的工友们挖了几天几夜终于把他们从地底下掏出来,家里人领回尸体,清洗干净,请来一群师公,一声震耳的响砼和一串爆脆的鞭炮声过后,罄儿钹儿铙儿一并作响,亲人们齐声恸哭,法事开始了。闹腾两天后,第三天清晨吃了早饭便出殡了。就这样,一个刚活到一半的人就这样从这个世上消失,融入土地了。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就这样轰然倒塌,主心骨没了,家庭几近于散架。

        这似乎成了我以后四年内心痛苦煎熬的开始。在食堂里的电话旁我无法抑制地耸肩哭泣,随行来的姑妈厉声喝斥我不许哭。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尤其在食堂里突然痛哭。但叫我怎么忍住哭泣呢?怎么能不为他撒下我的泪水呢?就在我离家的前一天,他骑着摩托车不顾刚下班的疲倦赶来我家,给我送来了150元盘缠。在这之前,母亲已经从他们家借来3000元,那是他的血汗钱。他们的家境亦不宽松,四个孩子,最高学历的只是中专,其余大多中途辍学了。但在我考上大学急需用钱的时候,他们还是慷慨解囊。

    那个面容清癯、骨瘦如柴的亲人总是在辛苦劳作,不管是田地里还是矿井里。他不善言谈,但面对我们总是面色和蔼,绽露笑容。我们之间的谈话并不多,只是偶尔几次,在饭桌上会问我几句,而我也是向来不怎么愿意多跟大人说话的,并多少有些畏惧情绪是所谓代沟在作祟吧。但是我父亲与他却是亲如兄弟般的关系,在我看来两人存在许多共同点,亦存在许多互补之处,才使得他们每次见面都必定在酒醺烟燎中做几小时的畅谈而兴致不衰。由于工作的性质,他能得闲来我们家的次数并不多。这是他难得的休闲时光吧。我总能想起他们两个对坐着,或沉默,或低沉说话,或滔滔不绝的情形。那也是我们家的幸福时光之一。如今,是再也回不到那样的景况里去了。

     

        
    关于对他的印象,我的脑海里再搜寻不出来更多了,有的也只是浅浅的几个。只有最后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是留在我脑海里最震撼的印象,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的。
  •   那些渐行渐远的人们

    ——写在前面的话

          自从那日推着行李箱上了那趟北上的列车之后,昔日身边熟悉的人们便如随着火车的快速前进而迅速退后的窗外风景般离我远去了。等到我终于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度过了四年,一个人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四年,但是却无益于我身心成长的四年。在那里受到了许多无谓的伤害,心灵倍受创伤,以至在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程序——也是要摆脱那里必须通过的程序后,我什么也不顾地逃离了那个地方。

         然而,一回首发现:就在这枉然度过的四年里,我身边的人们一个个地离我远去了。等我回头在周围张望,发现我竟然失去了四位至亲的人,以及与我关系密切的两位老人。当然,人老逝去是自然的规律,活到一定岁数,安然老去是他们的最好选择。然而,老天并不只是把该走的人带走,我不知他出于何种原因要以那样残忍的手法掠走我的两位亲人,制造两出家庭悲剧供世人感叹。无论如何,逝者已矣,再怨天恨地也挽回不了什么。我只有把他们深藏我心底,燃一柱心香,用我深切的悲痛来祭奠他们。